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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美重在意蕴美

2012-07-11  来源:转自《太原日报》  编辑:诗艺新社官方论坛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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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美学是一门内涵相当丰富、深奥的学问。美学运用于诗歌写作和鉴赏,可称诗歌美学。我对这门学问知之寥寥,只是知道诗美离不开诗歌的形式、内容,以及体现形式与内容的风格等。我以为诗美至少应包括:形式上的语言美、节奏美、音韵美;内容上的意蕴美、意象美、情感美;若按诗歌风格划分,应该有悲剧美、崇高美、阳刚美、阴柔美等。诗歌在文学各个门类中,对美的要求更高、更强。人们阅读和朗诵诗,总是希望从中获得诗美的享受,当然还有真与善的启迪和陶冶。

诗的形式当然要美,诗行的规整与错落、节奏的铿锵与舒缓,只要不是堆积臃肿或支离破碎,都可给人以视觉、听觉上的美感。诗的风格壮美也罢,柔美也罢,诗人和读者萝卜咸菜各有所爱。在我看来,诗歌审美尤其重在意蕴之美,须知诗歌的意蕴诸如人文意识、精神内涵,是有真与假、善与恶、美与丑之分的。诗歌理当向真、向善、向美,以拥抱和弘扬真善美为己任。

追求诗的意蕴美,在于寻找与发现。罗丹说过:“生活中不是没有美,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。”优秀诗人正有这样一双发现美的慧眼,并在发现后进行诗意的开掘与升华。正是:
  美在人间寻慧眼,诗家眼底美万千。
  诗美更重意蕴美,残月诗化可胜圆。

对此我有过深切体验。1991年5月我有一次大西北之行,在一首诗中表白:“独有诗人来闯大漠/在没有风景的地方/描绘一片独特的景致/在没有金子的地方/提炼含金量颇高的诗句。”事实上在空旷苍凉中的确发现了许多独特的诗美。比如,汽车沿着戈壁滩上的公路行驰,我在数十里人烟飞鸟绝迹的寂寥中发现了诗美,化作虚实交映的诗行:“眼前惟有一株株挺拔的电杆/一株株光明树/枝梢上,站着/一只只瓷白色的光明鸟”,尽情地抒写这些白色鸟“唱着无声和有声的光明之歌”,催开城乡的万家灯火,唱响高原的马达轰啸。这首《大漠白色鸟》发表后入选《海内外新诗选萃》,正在于有着独特的诗美发现与开掘。

许多诗人的优秀作品,展现了诗歌意蕴美的发现与升华过程,以及诗美诱人的魅力。

青年诗人金所军参加“青春诗会”发表于《诗刊》的《五岁的铁匠铺》,诗中表现的意蕴美令人经久难忘。作者首先烘托出风雪中铁匠铺的画面美:“在西北风鼓荡的炉火中太美了”、路过的麻雀“被火被雪映照的飞翔太美了”;其次表现其音响美:“三把铁锤的声音从村口传到田野/扬起、落下,飞溅的声音太美了”!然后进一步开掘与提升其中的精神蕴涵:“生锈得直到闪光发亮的铁呵/它们瞬间的变化真是太快太美了”、“镰刀、锄头、草耙淬火的铁/这些农具,因为太普通也就太美了”!诗人将童年记忆的幻觉呈现得如此绚美动人,我不由得大喊一声:这诗写得太美了!

苏东坡道出了人间缺憾:“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,此事古难全。”在普通人眼里残缺并不美,但诗人能在残损的物象之上,发现和彰显其中所包含的意蕴之美。且看老诗人曾卓写于1970年的《悬崖边的树》,形象地描绘一株独立悬崖边的扭曲的树:“它的弯曲的身体/留下了风的形状/它似乎即将倾跌进深谷里/却又像是要展翅飞翔……”诗人赋予了悬崖之树一种危难之际依然奋发向上的精神品貌。这首诗由于意蕴的深沉与壮美广获好评,被称作老一辈知识分子的精神画像。

诗人的神奇之处,就在赋予了平凡乃至残缺精神意蕴之美,从而感染和征服人心。

转自《太原日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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